# 上師們恭敬僧的行誼（二）

## 從法座上看見的恭敬

在《廣海明月》第0557講次中，真如老師繼續為我們開示上師們恭敬僧眾的行誼，這段教授猶如一面明鏡，照見我們內心深處對三寶的信仰是否真實清淨。日常老和尚曾說：「修行就是修改自己錯誤的行為與念頭。」而上師們的行持，正是這句話最圓滿的示範。

仁波切在對僧團作開示時，說了一句令人震撼的話：「我是僧眾的僕人。」這句話背後有著深刻的內涵，說明了一位真正住持佛教的大善知識，如何看待自己與僧團的關係。他不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來面對僧眾，而是以僕人的心態來服務僧團。這種心態的建立，源自於對佛法的真實體悟——僧團是佛法的具體住持者，是眾生解脫的所依。

仁波切進一步說明他擔任堪布時的經歷。作為寺院的住持，他負責宣布驗收課程的單元，也就是所謂的「孜夏」（བརྩི་བཞག），要將論典的單元分配到各個班級。從最高的班級一直到最低的班級，每個年級、每個學僧的學習進度，他都了然於心。我們可以看到一位大善知識對教育的用心，他不是只管大方向，而是細緻地關懷到最微小的細節，包括那些年幼的小沙彌。

在寺院中，小沙彌們對堪布、對住持充滿了敬畏。每個月的考試如果沒有通過，就要接受處罰。有些人在僧眾中會非常緊張地向上看，這個「向上看」的鏡頭，正是從仁波切坐在法座上的視角所見。然而，仁波切心中對這些緊張的學僧作意：「這全部都可能是佛菩薩的化身。」這是一個多麼令人震撼的觀修！

## 僧眾在頂門上的觀修

仁波切雖然坐在高高的法座上，但他的內心卻將所有的僧眾視為佛菩薩的化現。他思惟著：「未來佛陀的聖教全部要依靠他們。」這種恭敬不是嘴上說說，而是付諸實際的觀修——將僧眾放在自己的頂門上。這裡蘊含著極深的修心教授！

我們可以仔細想想，當一個人坐在法座上，面對著台下的僧眾時，最容易生起的是什麼心？是「我比他們高」的慢心，是「我為他們說法」的優越感。但仁波切完全相反，他將僧眾觀想在頂門上，這是極度恭敬的表示。在密法中，將對方觀想在頂門上，是最尊敬的對待方式。這說明了仁波切內心中對僧眾真實的恭敬，不是矯揉造作，而是出自深刻的信念。

真如老師在這裡特別強調：「比任何人都非常非常認真修習恭敬僧的就是上師們啊！」這句話值得我們深深思惟。我們總是以為自己比上師們更謙卑、更恭敬，但事實上，真正把恭敬僧眾落實到極致的，正是這些大善知識們。老師說他聽到好幾位上師幾乎平常都是這樣講，他們自己也是這樣修。跟在上師身邊久了，就會一直看到上師如是行，一直會聽到上師如是說。這種身教的力量，遠勝於千言萬語。

## 修信心為修行心要

接著仁波切說：「無論如何，最重要的是修信心，修信心是最重要的。」這句話直接點出了修行的核心。對誰修信心呢？答案是三寶。三寶包括佛、法、僧，僧眾就代表僧寶。為什麼在此處上師要特別強調修信心的重要性？因為沒有信心，一切修行都無法建立。

修信心的量到底是什麼？如果我們真正對上師三寶修信，那我們對出家人的態度會是什麼樣子？這種信心會表現在我們的身語意三業中嗎？這些問題值得我們反覆省思。如果沒有修信心，我們天天用功、天天做功課，是否得力？答案顯而易見——如果沒有對三寶修信，一切修行都失去了根基，就像大樹失去了根本，再怎麼澆水也無法枝繁葉茂。

真如老師特別指出，在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中，阿底峽尊者也這樣教誨我們，這與仁波切的教授是一脈相承的。從印度到西藏，從古代到現在，這個法脈從來沒有中斷過——修行的心要就是修信。老師說這段教誡真的要生生世世地奉行，檢查自己可以發現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，做得不好的時候要趕快去修、要去改正。

## 白髮老翁的深意

真如老師回憶起一次難忘的經歷。有一次他去見仁波切，仁波切對他說：「哎呀！看坐在高高的法座上很威風喔！一個了不起的大上師穿得很莊嚴。你看看那法座下面，有個小沙彌流著鼻涕，很小，在那兒瑟瑟發抖。有時候都觀想在他的足下頂禮。」

這是老師第一次聽到仁波切講這樣的話，當時非常驚訝，不禁脫口而出：「師父，您是這麼想的呀！」仁波切的回答更是令人震撼：「不然我想什麼？難道我要想我高高在上、我是一個大上師，我要這麼想嗎？這樣想不是下地獄嗎？」

這個回答猶如當頭棒喝！坐在法座上，如果內心生起慢心，想著自己高高在上，這種念頭正是下地獄的因。反之，如果能對最微小、最不起眼的僧人修恭敬，將他們視為佛菩薩的化現，這才是真正的修行。上師們不是因為坐在法座上而偉大，而是因為他們內心的功德而偉大。

另一次，仁波切講完課後，有幾位漢族居士從法堂衝出去，對仁波切說：「佛爺，我們要看看佛爺，我們要看看佛爺！」仁波切把兩手先合掌一下，又攤開，然後說：「有什麼好看的？就是一個白髮老翁！除去三寶賜予我的，我什麼都沒有，我就是一個白髮老翁，沒有什麼好看的。」

這句「就是一個白髮老翁」成為真如老師生命中最強烈的回響。仁波切當時微笑著、輕描淡寫地說了這幾句話，但背後有著深刻的內涵——他完全沒有執著於自己的身份地位，而是將一切都歸功於三寶。這種謙卑不是故作姿態，而是真實的證悟境界。

## 清淨皈依學處的實踐

上師們的行持，就是我們的榜樣。我們要朝著這樣的方向努力，去清淨自己的皈依學處，去修習自己的皈依學處。修心的方向，就是皈依學處所指出的道路。

當我們看到眾生的過失時該怎麼辦？答案是「想成是佛菩薩的化現」。為什麼要這樣化現？因為這樣觀修可以讓我們心中不生起惡意，修習清淨的觀相。淨相才是我們的目標，這是修行的關鍵所在。

真如老師最後殷重地提醒我們：「注意！我們的目標是什麼？修改內心——注意——修改自己的心啊！就是皈依學處所指向的修行的方向，千萬不要搞錯了喔！千萬不要喔！」這句話至關重要。修行的目標不是外在的成就，不是世間的名聞利養，而是向內修心，清淨自己的相續。

## 日常生活中的實踐

總結這段開示，我們可以學習到以下幾個重點：第一，恭敬僧眾是修行的重要課題，即使是高踞法座的上師，也以最謙卑的心面對僧團。第二，修信心是修行的核心，沒有信心，一切功德都無法生起。第三，將一切眾生視為佛菩薩的化現，是清淨內心最善巧的方便。第四，真正的謙卑來自對三寶的深刻信心，而不是故作姿態。

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，如何實踐這些教授呢？當我們面對出家人時，是否懷著恭敬的心？當我們看到出家人有似乎不圓滿的行為時，是否能憶念起這是佛菩薩的化現？當我們坐在比較高的位置時，是否會生起慢心？這些都是我們可以時時檢查自己的課題。

真如老師的這段開示，就像一面清淨的鏡子，照出我們內心的本來面目。讓我們追隨上師們的足跡，從恭敬僧眾開始，清淨自己的皈依學處，步步踏實地走在菩提道上。願一切眾生都能因為我們清淨的修行而獲得利益，願佛陀的聖教因為我們的努力而輾轉增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