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修行根本在于发心——论“发菩提心”的究竟意义

## 核心概念：发心为修行之本

“发菩提心”，这四个字是修行者踏入觉悟之门的首要关键。就如同人体的脊柱，如果脊柱出了问题，人的身体就会垮掉。因此，心就是人最根本的核心。经典中用各种方式比喻“心”的重要性，反复强调“发菩提心”的意义，就如同人的脊柱一样至关重要。“发菩提心”是一个核心的支点，只要掌握了这个支点，修行就能事半功倍。

“发”，即开始；“菩提”，即觉悟。修行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一个开始，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。有了开始，才有觉悟的结果。开始得好，最终的结果才会好；开始不好，结果也必定不理想。

经典有云：“因地不真，果招迂曲。”“因”就是发心，“果”就是觉悟。所以，因地一定要真实。修行，必须发起道心，发起真实心，发起信心，发起坚定的心。“发菩提心”正是告诉我们修行的全部方向和最终归宿。

从心性本身来看，它超越了开始与结束。所谓有开始就必定有结束，有结束就必定会衰败。心性之本体，不生不灭，不动不摇，本自清净，本自具足，能生万法。佛经中说，佛陀在菩提树下成道时感叹：“奇哉！奇哉！大地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。”我们每个人的心性都是本自具足的，不是从外获得的。我们这一生下来，能够听闻佛法，能够知晓觉悟之道，正是因为我们的心性本来就没有开始，也没有终结，所以经典说“法尔如是”。

“发菩提心”就是要回归这个本来的觉悟。这个心性本来就没有生，也就没有灭。所谓的觉悟，是指觉悟到心性的本来面目，了悟中道第一义谛。心性如果能够安住不动，就超越了生死。心性本自清净，法尔如是，无始无终，无去无来，也无生，所以无灭。修行者所追寻的，就在这个层面。我们要相信这个真理，明白了这个原则，就开始依据这个不生不灭的本体来安住，依心性而修行。我们依据空、假、中三观，来修行观照的智慧，观照现前一念心性，这也是一个修行过程，最终回归中道实相，这才是修行者的追求。观照空假中，心性本空，所观照的是从实相生出的妙用。所以，实相才是根本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“发菩提心”告诉我们，修行的第一步不能走错方向。要想有好的开始，就必须有好的结果。回归本来觉悟，无始无终，就是最好的开始。依心起修，依性起修，这样，才是安住在究竟处，才是修行佛法的实相。依止有真实义理的法门修行、启用，这才是最重要的。

## 三乘众生皆具法尔自然之性德

经论中开示：“因缘所生法，我说即是空，亦名为假名，亦名中道义。”三乘众生，即声闻乘、缘觉乘、菩萨乘，都明白法尔自然的性德。“声闻”即听闻佛法，“缘觉”即觉悟因缘，“菩萨”即觉悟第一义谛。能够了悟第一义谛，觉悟中道，即是“三一圆融”，就是“一心三观”、“一心三乘”。佛法法法皆是实相，所以，三乘众生本具法尔自然的性德。

所谓法尔自然，就是本来的、显现的。我们的心性，本来如此，不是后天造作出来的，不是父母给我们的，也不是上帝、神佛、耶稣赐予我们的，它是本来的、显现的，法尔如是。儒家说：“大学之道，在明明德，在亲民，在止于至善。”《易经》也说：“天命之谓性，率性之谓道，修道之谓教。”这些，都是指向心性本体，属于性德，法尔自然的性德。心性本来如此，所以我们应当珍惜这个心，安住在这个本来的造化之中。如果发起妄心、妄想，那就不是法尔自然了。天，包括欲界天、色界天和无色界天。欲界天有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色界天超越过去现在，无色界天包容过去和现在，这就是属于法尔自然的性德；性德本具的体大、相大、用大、因大、果大，这一切都由三乘众生所具足。

## 菩萨乘众生，能摄一切法

安住心性，了悟第一义谛、实相的真理，整个十法界都在我们这一念心之中。在天台宗中，天台宗的教观核心就是“一念心”，具足十法界。心如果起贪嗔痴，就堕入三恶道；如果修五戒十善，就属于人道；修十善法，属于天道；修四圣谛，属于声闻道；修十二因缘，属于缘觉道；修六度万行，属于菩萨道；修一心三观，属于佛道。

所谓“心生万法”就是这个道理。所以，一切法界都是这个心生出来的。既然都是心生出来的，那么心如果安住实相，实相就是无生、无灭，安住就是显现一切万法。安住这个心，一切万法，一切法界，都是本具的实相性。所以，智者大师说：“一法具一切法，一切法摄一法”，这就是能摄一切法。

一法界，就是实相，安住实相就是无生。如果安住在一法界上，万法显现，此时就像灯火照亮了暗室。所谓“千年暗室，一灯即明”。一灯就是实相，当头照现，就破除了黑暗。没有天堂，也没有地狱，没有三恶道，也没有人道、天道、修罗道、声闻道、缘觉道。那是什么呢？因为实相的体性，具足一切法，后面有一切法，有其他法界，与无其他法界。所以，一法界显现，万法界就具足实相性。

万法界没有了，一切相对待也就没有了。安住心性本体是寂灭的，是安乐的、清净的。小乘人执着于清净，执着于寂静不动。而大乘菩萨，即“一心三观、一灯能灭千年暗”，就是安住清净心，万法界、一切境界、一切相对待都消失殆尽。这非是断灭空，而是“菩萨乘众生，能摄一切法”的真实义理。

## 缘觉乘众生，观一切法如幻

缘觉是闻佛法，闻法的体性是般若圆满寂静的真空的道理。如果以真空来观照，一切法都当体即空。人空、法空、空空，这三空的真理，都属于观一切法如幻。

观，就是观照一法界的心。凡是所有相，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，即见如来。观一切法如幻，就属于缘觉乘。

观，就是安住一法界，一切相都是幻化出来的。若观一切法，皆是真空。一切法当体即空，没有任何的执著、分别与妄想。无论是色法还是空法，无论是善法还是恶法，都是真空，都是观一切法如幻。观，就是安住在法界之体，一法界都是真空性。众生之所以不能明心见性，就是因为无始劫来的无明妄想、尘沙烦恼覆盖了我们的清净心。所以，只要能明心见性，就能了生脱死，就能超越生死。

## 声闻乘众生，心住一法界

古德云：“圣人求心不求佛，愚人求佛不求心。”众生之所以流浪生死，是因为无明业力的牵引。但是一切造作的根源还是这颗心，所以修行需要“心住一法界”。心住一法界，才能熄灭妄想、分别、执着。

心住一法界，就是心要安住在一真法界。一真法界，就是我们的真心本性。一切万法都是真如自性的显现，一切万法都不离自性。所谓“心外无法，法外无心”，心外无法，就是一切万法都是我们自心所显现的影像。十法界依正庄严，都是我们自心所现。所以，修行就是转识成智，转烦恼为菩提。如何转？就是心住一法界。心不住在法界，就会住在六尘境界上。心住在六尘境界上，就会被境界所转。若能心住一法界，就能转境界，不被境界所转。心住一法界，就是心要安住在一真法界，安住在真如自性上。

## 三乘即一乘，法尔本如是

第一义谛、缘觉、声闻，这三种真理的实质，最终回归于一。这三种真理，本质上各不相同，但又没有前后的次第、没有高下的差别。这就是“一心三观”，一心中就具足三观的道理。永嘉大师说：“一性圆通一切性，一法遍含一切法。一月普现一切水，一切水月一月摄。”这就是“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”，具足圆融的法义。

佛陀在经典中说：“若人欲了知，三世一切佛。应观法界性，一切唯心造。”这是说我们这一念心，每个人都是如此，这个心性又具足无量无边的世界与天地。

所谓一即三，就是统摄声闻、缘觉、菩萨。一就是第一义谛，一即包含声闻与缘觉。统摄三者归于一体，没有前后，没有高下，没有分别。一即一切，一切即一，法尔本如是。

## 众生本具佛性，非造作所得

法尔自然的性德，在凡不减，在圣不增。在凡夫地，它本自具足。在成佛时不增，在凡夫时不减。所谓造作，是指心去攀缘、去执取、去染污。心性本自清净，所以不染污、不造作。

试举一例：所谓知见立知即无明本，知见无见斯即涅槃。众生因为无明，所以起惑造业。烦恼与无明，都是因为无始劫来的习气所致。烦恼如浮云，烦恼若除，则如云开见日。我们的清净自性，就如同太阳，云开日现。众生本具佛性，非从外得，非造作所得。

## 烦恼即菩提，生死即涅槃

众生一念无明，起心动念，惑业苦三，轮回不息。烦恼的体性与菩提的体性无二无别。众生一念迷，即是烦恼；一念悟，即是菩提。所谓“烦恼即菩提，生死即涅槃”。一切境界都是唯心所现，唯识所变。若能了知一切万法，皆是自心所起，则当下即是解脱。所以，烦恼的体性即是菩提的体性。贪嗔痴三毒，其体性与戒定慧三无漏学，其体性乃是同一清净自性。因此，修行不在外求，而在观照自心。若能转识成智，转烦恼为菩提，则一切境界皆成佛事。所谓“生死涅槃等空花”，生死与涅槃，也是同一体性。

## 一切法门，皆以明心见性为指归

一切法门，皆是方便。佛说八万四千法门，皆是针对众生烦恼病苦而设。法门无量誓愿学，但法门只是工具，不是目的。明心见性，才是修行的最终目标。一切法门，皆是指向月亮的手指，目的是为了让人看到月亮，而非执着于手指。若执着于法门，如同认指为月，则永远无法见性。所以，修行应抓住根本，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。不论是持戒、念佛、参禅、修观，最终都应回归自性。心若能在一切时、一切处，保持觉照，不被境转，则行住坐卧，皆是修心。所谓“行亦禅，坐亦禅，语默动静体安然”。

## 三惑、三观、三智、三德

修行的过程，就是破除烦恼、证得实相的过程。众生因无明而有尘沙惑、见思惑、无明惑。这就是见思惑、尘沙惑、无明惑。见思惑是粗重烦恼，尘沙惑是微细执着，无明惑是根本无明。破三惑，需修三观：空观、假观、中观。空观破见思惑，证般若德；假观破尘沙惑，证解脱德；中观破无明惑，证法身德。这三德就是法身德、般若德、解脱德。法身德是体大，般若德是相大，解脱德是用大。体、相、用三大，圆融无碍。此即一心三观、一境三谛的甚深妙理。

## 发菩提心是修行的一切根本

一切法门，皆以菩提心为根本。菩提心，即是上求佛道、下化众生的愿心。发菩提心，才能成就佛果。不发菩提心，所修一切善法，皆是人天福报，不能出离三界。

发菩提心的重要，如同大树之根、大厦之基。菩提心是成佛的正因，是修行的核心动力。若无菩提心，则一切修行皆成虚妄。所以，修行第一步，就是要发菩提心。发菩提心，要坚固不退，自利利他，自觉觉他。菩提心者，即是成佛之心。这一念心，具足无量功德。能够发菩提心，就是成佛的开始。所以，修行者应当念念不忘菩提心，心心不离菩提愿。所谓“念佛不忘救国，救国必须念佛”，发菩提心，亦是如此，念念相续，无有间断。

## 修行必以菩提心为根本

发菩提心，是修行的根本。没有菩提心，一切修行都是盲修瞎练。因为不知为何而修，为谁而修。发菩提心，明确修行的目标，是为了一切众生离苦得乐，是为了成就无上菩提，为了自度度他。这样的发心，才是真实、纯净的菩提心。所以，修行必以菩提心为根本，依此根本，方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。依此心修行，无论遇到任何困难，都能克服；无论遇到任何魔障，都能转化。菩提心就如同金刚宝剑，能断一切烦恼；菩提心亦如明灯，能照亮无明黑暗。发心真实，修行必定真实；发心虚伪，修行必定虚伪。因地不真，果招迂曲。所以，修行必以菩提心为根本，一切功德，皆从菩提心生；一切佛果，皆从菩提心成。愿一切修行者，皆能发起真实无伪的菩提心，上求佛道，下化众生，最终成就无上正等正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