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僧尼日常行事漫谈

**作者：吉祥法师**

在研读《行事钞资持记》《重治毗尼事仪集要》等律学典籍时，发现其中对僧伽的日常行事均有详细规定，极具现实指导意义。本文依据律典记载，从礼佛、敬仪、处众、学业、形象等二十个方面，对僧尼日常行事规范作系统梳理，供诸方同道参考。

## 一、礼佛发愿

愿力是理想，愿力是目标。十方诸佛皆因因地发大愿而成就佛果。作为沙门，应当每日在佛前发愿，以崇高愿望指导自身行为。《大智度论》云：“菩萨法，昼三时夜三时常行三事：一者，清旦偏袒右肩，合掌礼十方佛言：我某甲若今世若过世无量劫，身口意恶业罪，于十方现在佛前忏悔，愿令灭除不复更作，中暮夜三亦如是。二者，念十方三世诸佛所行功德及弟子众所有功德，随喜劝助。三者，劝请现在十方诸佛初转法轮，及请诸佛久住世间无量劫，度脱一切。菩萨行此三事功德无量，转近得佛。”

昼三时指白天三次，即晨、午、昏；夜三时指初夜、中夜、后夜。如此每日六时礼佛发愿，加以忏悔回向，则罪业消除，功德无量。发愿不仅是对未来的期许，更是对当下行为的定向与鞭策。

## 二、礼敬规矩

僧团之中，谁有资格接受礼拜，何种情境下应当礼拜，皆须明辨。《律摄》说四种应礼：一者如来，一切人天均应致敬；二者出家者不礼俗人，是彼所敬故；三者已受具足戒之比丘应礼敬先受戒者，唯除尼众，彼敬亦尔；四者未受具足戒者应礼已受具足戒者。简言之，在家人应礼出家众，沙弥应礼比丘，后受戒者应礼先受戒者，一切天人都应礼拜佛陀。

《四分律》说四种不应礼：一者不应礼一切白衣及女人；二者前受戒人不应礼后受戒者；三者不礼犯边罪等十三难人、被举、灭摈、应灭摈等；四者不礼一切说非法语者。此乃从身份、戒行、知见三方面界定礼拜资格。

关于不应礼拜之时，《四分律》列举十种威仪：大行时、小行时、裸身时、剃发时、说法时、嚼杨枝时、洗口时、饮时、食时、啖果时。《十诵律》补充：睡时、缝衣时、大众中、在路行、病时不得礼；佛塔、声闻塔前，自他不得互礼。《僧祇律》亦说：礼塔、诵经、读经、写经、授经、暗中，并不得礼。本应礼敬的对象，若处非时非处，或别有所敬，皆不宜行礼。

## 三、处众态度

僧，梵语具称僧伽，汉译和合众。和有六种：身和同住、口和无诤、意和同悦、戒和同修、见和同解、利和同均。六和是维护僧团和谐的根本原则，每个僧伽皆应遵守。《四分律》说比丘至僧中先有五法：“应以慈心。应自卑下、如拭尘巾。应善知坐起，若见上座不应安坐，若见下座，不应起立。彼至僧中，不为杂说，论世俗事，若自说法，若请人说法。若见僧中有不可事，心不安忍，应作默然。”

慈心者，平等对待一切，无爱嗔之别；卑下者，谦虚柔和，常省己过，不讼彼短；知起立者，讲究礼节，戒腊高者应受尊重；不杂语者，保持庄严肃穆；心不安忍时默然，可远离恼乱，保持内心安宁。《大智度论》说：“佛敕弟子若和合共住常行二事。一者贤圣默然。二者说法。”入道之要贵在静，静能养心，静能入定。大众共处时，或讨论佛法，或默然不语，不得肆意喧闹。若杂论世事，说是道非，不但染污自心，更扰乱他人宁静。

《成实论》指出：“虽是实语，以非时故，亦名绮语。”不应时即法不对机或不合时宜。如大众静坐修定时，高声诵经或讨论佛法，非但无功德，反生过失。

《僧祇律》还告诫阿兰若比丘与聚落比丘应互相赞叹：山林修道与城市弘法，皆为出家人本分事，理应随喜。俗语云：“僧赞僧，佛法兴。”佛教传入中国两千余年，形成诸多宗派，若因门户之见相互诋毁，各立山头，佛法岂能兴盛？

## 四、学业范围

生有涯而学无涯，面对浩瀚知识，必须有所取舍。沙门以了脱生死为目标，以住持佛法为职责，学习范围应建立于此前提之上。《五分律》说：“佛言，听学书，但不听为好废业。”为工作需要学习世俗文化知识，本无不可，但不能专心于此而荒废道业。僧尼更不可学习占相吉凶，此属邪命范畴。

《律摄》说：“若为降伏异道，自知有力，日作三时：两分胜时，应学佛法，一分下时，应习外典。”《善戒经》亦言：“不犯者，若为论议破于邪见，若二分佛经一分外书。”为弘法利生、降伏外道，学习外典是必要的，但要摆正主次关系，将主要精力用于佛法，在学好佛法的前提下兼读外典。

《十诵律》指出：“好作文颂庄严章句，乐世俗法……是第三怖畏。”若不学经教，只喜吟诗作赋，追求华丽词藻，虚度一生，实在可悲。僧人出家之初，应放弃在家时的特长所好。如律中所说，木匠出家不可备有木工用具，理发匠出家不可备有理发用具，以免产生染着。任何人出家，皆应先学戒律以培养僧格，再学经论以树立正见，奠定基础后，为弘法需要不妨读些外典。《瑜伽师地论》提出菩萨应从五明处学，即指此而言。

## 五、学习教理

修学佛法从闻思修入三摩地。僧团中通常弟子从和尚、依止阿阇黎学，下座向上座学，小众向大众学。若上座对佛法无知，可否向晚辈求教？《萨婆多论》说：“若比丘无处受诵，乃至得从沙弥尼受法，但求好持戒重德人作伴证明耳。亦得从白衣受法，但不得称阿阇黎。”比丘在无处学法时，可从沙弥尼或居士学法，但须有持戒者作伴证明，且不得行师礼。经中记载给孤独长者常给新戒比丘授经，维摩居士为声闻菩萨说法，即为例证。

《十诵律》说：“下座比丘欲教上座法者，应在高处坐教，为尊法故。若上座欲从下座受法者，应在下处坐受法，为尊法故。”僧团依戒腊论长幼，若下座为上座说法，为重法故，应请下座居上，上座居下。

佛陀曾多次指出四条求法准则：“依法不依人，依义不依语，依智不依识，依了义经不依不了义经。”《华严经》善财童子五十三参，亦是学法的榜样。若有我慢固步自封，则无法有所进步。

## 六、沙门形象

人与人接触，第一印象即形象。僧尼肩负住持佛法、普度众生的使命，更须有庄严形象。《增一阿含经》说沙门出家有五毁辱之法：“一者头发长，二者爪长，三者衣裳垢坌，四者不知时宜，五者多有所论。”沙门形象以染衣剃发为特征。头发长了则半僧半俗，指甲应修剪整齐，僧衣应洗涤干净，否则令人不生欢喜，教化效果大打折扣。

《五分律》制半月一剃发，除无人帮助或特殊因缘。《毗尼母论》说剃发“但除头上毛及须，余处毛一切不听却也。所以剃发者，为除憍慢自恃心故”。《涅槃经》批评“头须发爪悉皆长利……破坏如来所制戒律正行威仪”。当然，剃发染衣仅是外在特征，作为僧宝更须具备内在宗教修养，才堪为人天表率。

## 七、接引俗众

“佛法在世间，不离世间觉。”大乘佛教以慈悲济世为宗旨，僧尼必然与世俗接触。然而世间充满诱惑，僧尼若不具戒定慧修养，难免于境染着。《毗尼母论》说为在家人作师有五事：不应于檀越舍止住、不系心贪利、为别别说法布施持戒八斋等、不与共娱乐、不系心常欲相见。另有五事应受檀越尊重：非亲旧处不往返、不求形势料理檀越家业、不共窃语令家中生疑、不教良时吉日祠祀鬼神、不过度所求。

比丘入檀越家应成就五法：“入时小语，敛身口意业，摄心卑恭而行，收摄诸根，威仪庠序发人善心。”僧尼到俗人家中，须收摄内心保持正念，外表谦恭有礼，威仪具足。

《毗尼母论》说有九事不应俗家坐：虽为礼拜心不恭敬、虽往迎逆心不殷重、让坐虽令而心不实、在不恭敬处令坐、有说法言心不采录、虽闻有德不信受之、知有甚多若求与少、知有美食反设粗者、虽供给与如市易法。若对方对三宝缺乏信仰，以轻慢态度相待，僧宝之尊不宜前往。

《四分律》说常喜往返白衣家比丘有五过失：不嘱比丘便入村、在有欲意男女中坐、独坐、在屏处覆处坐、无有知男子与女人说法过五六语。复有五罪：数见女人、既相见相附近、转亲厚、已亲厚生欲意、已有欲意或犯死罪。僧尼若喜往俗人家中，必是心不在道，与俗人接触频繁，难免产生染着，应当特别警惕。

苏曼殊曾说：“我为沙门，处于浊世，当如莲花，处淤泥而不染。”此语可作所有僧尼的座右铭。僧尼为三宝之一，应维护自身尊严，树立庄严形象，方能令世人恭敬，以言传身教传播佛法真理。

## 八、邪命事业

生活于世，离不开衣食所需。获得生活用品的方式，有正命与邪命之分。正命是正当的谋生手段，邪命则是非法谋生，为佛教所禁止。《遗教经》说：“持净戒者，不得贩卖贸易、安置田宅、畜养人民奴婢畜生，一切种植及诸财宝，皆当远离，如避火坑。不得斩伐草木，垦土掘地。合和汤药，占相吉凶，仰观星宿，推步盈虚，历数算计，皆所不应。节身时食，清净自活，不得参预世事：通致使命，咒术仙药，结好贵人。亲厚媟嫚，皆不应作。”

《四分律》记载六群比丘诵外道符书咒术、知人生死吉凶等，佛言不应尔。占卜诵咒属邪命，为戒律所禁。《十诵律》记载目连尊者因预言某妇人所生性别而引发争议，佛陀开示：业缘变化微细难知，目连随心想说无罪，但由此可知僧尼不应从事占卜，以避免讥嫌。

《行事钞》归纳五种邪命：一为求利养改常威仪诈现异相；二说己功德；三高声现威；四说己所得利养激动令施；五为求利故强占他吉凶。四种邪命：方邪（通使四方求衣食）、仰邪（观星象盈虚）、下邪（耕田种植）、维口食（习咒术邀利活命）。僧尼正业是修道弘法，以佛法教化世间，令人恭敬供养培植福田。若弃舍正业，以占相、咒术或种植为生，实非出家人所应为。

## 九、施食原则

僧食来自十方，是供养僧尼用功办道的，本不可随便施给他人。但对于真正有困难者，律中也有开许。《五分律》说：“若与乞儿、乞狗、乞鸟，应量己食多少取分，然后减以乞之，不得取分外为施。”《毗尼母论》列出七种可施处：治塔人、奉僧人、治僧房人、病苦人、婴儿、怀妊女人、牢狱系人。僧食属十方常住所有，未经大众同意私自送人是盗常住物；但经僧团允许施与贫困无依者，则无过失。

## 十、出家要业

生存在世间，每人都有各自的职业和义务。出家僧尼的本分是什么？《大比丘三千威仪经》说：“一者坐禅，二者诵经法，三者劝化众事，若具足作三业者，是应出家人法。若不行者徒生徒死。”《大智度论》说：“出家人多贪智慧，智慧是解脱因缘故。在家人多贪福德，福德是乐因缘故。”出家最终目的是断除烦恼、开发智慧、解脱生死，故应多修智慧；在家人追求世间福报，多培福田即可。

《僧祇律》说供养世尊舍利非出家人事，国王长者自当供养，“我等事者，宜应先结集法藏，勿令佛法速灭”。《行事钞》更明确区分僧俗职责：“出家之人，以身戒心慧为本……俗人以金石土木、牙角布帛而作佛像，道人修五分法身，学三佛行，名为造像；俗以纸素竹帛、笔墨钞写，以为经卷，道人以闻思修慧为造法也；俗以草木墙宇而用造寺，道以菩提涅槃、智慧宫殿，万行所住大乘之宅为寺。”

## 十一、避恶众生

有些寺院在山林旷野，难免受动物侵扰。《四分律》说蛇入屋应以筒盛或绳系后解弃；鼠入舍应惊出或作槛出；蝎、蜈蚣、蚰蜒入屋应以弊物、泥团、扫帚裹弃，须解放勿令死。这些众生被人类称为害虫，只是基于人类自身生存的区分。若换位思考，同样应生慈悲心，善意平等对待。《佛说目连问戒律中五百轻重事经》说途中寄宿鬼神之处，不得随意扰乱，令其烦恼，因为沙门应使一切众生欢喜。

## 十二、作医治病

出家人来自社会，大多曾从事不同职业。从修道意义而言，佛陀不允许僧人重操旧业；但对于某些能济世利人的僧尼，也有适当开许。《善见律》说：“若作医师者，得突吉罗罪。若为出家比丘、比丘尼、式叉摩尼、沙弥、沙弥尼合药者无罪。”为寺内大众及有关亲属看病，是戒律所开许的。《佛说目连问戒律中五百轻重事经》说：“若慈心治，得作，恶心不得。无衣钵前，人与得取。若有衣钵，前人强与，为福事得取。”从慈悲心出发为人看病可以，但不能以此谋取财物。若施主一定要给，允许收入常住以供养三宝。佛陀禁止行医是担心荒废道业，开许则是出于慈悲之心，前者偏于自利，后者重在利他。

## 十三、孝养父母

佛教传入中国后，僧尼剃发出家不能孝养父母，曾被儒家视为重要罪责。僧人真的不能孝养父母吗？《五分律》记载毕陵伽婆蹉父母贫穷，欲以衣供养而不敢，佛因此集僧告言：“若人百年之中，右肩担父，左肩担母，于上大小便利，极世珍奇衣食供养，犹不能报须臾之恩。从今听诸比丘尽心尽寿供养父母，若不供养得重罪。”

《行事钞》说：“父母不信三宝者，应少经理。若有信者，得自恣与无乏。若父母贫贱，将至寺中。”若父母贫困无依，可迎至寺内共同生活。《毗尼母经》说：“若父母贫苦，应先受三皈、五戒、十善，然后施与。若不贫，不中施与。”僧尼虽可孝养父母，但僧物不宜供给有自给能力的父母。

《僧祇律》规定比丘不得再以世俗称呼唤父母亲属，应称优婆塞、优婆夷。佛法强调报恩，四重恩之首便是父母恩。僧尼报恩方式，除令父母现世衣食饱暖外，更要启发其信仰佛法、归依三宝、持戒修善，使其尽未来际离苦得乐。

## 十四、选择同伴

“近朱者赤，近墨者黑。”佛陀一再强调亲近善知识的重要性。《有部毗奈耶杂事》记载阿难白佛言善知识是半梵行，佛言：“阿难陀，勿作是语，善知识者是半梵行，何以故？善知识者是全梵行。”

《四分律》说比丘有五法不应与作亲厚：喜斗诤、多作业、与众中胜比丘共诤、喜游行不止、不为人说法示人善恶。又有五法不应将作伴行：喜太在前行、喜太在后、喜抄断人语次、不别善恶语、如法得利不以时为彼受。《僧祇律》说比丘有十事法为人所不爱：不相习近、轻数习近、为利习近、爱者不爱、不爱者爱、谛言不受、好豫他事、实无威德而欲陵物、好屏私语、多所求欲。《瑜伽师地论》说善友八因缘：安住禁戒、具足多闻、能有所证、性多哀愍、心无厌倦、善能堪忍、无有怖畏、语具圆满。

选择道友应寻找学业、道心、品行皆过关者，方对自身修学有所帮助。如同孔子所说：“无友不如己者。”当然，这主要在自身不能独立之前。若已能把握自己，则更应考虑如何去影响他人，自利利他。

## 十五、尼八敬法

不论古代印度或中国，对八敬法本无争议。但在男女平等思潮影响下，却有尼众提出异议。《善见律》说佛初不许女人出家，为敬法故；若度女人出家，正法只得五百岁住。由佛制比丘尼八敬，正法还得千年。八敬法是女众能够出家修道的前提。

八敬法内容：一者，虽百岁比丘尼见新受戒比丘，当起迎逆，礼拜问讯，请令坐。二、比丘尼不得骂谤比丘。三、不得举比丘罪说其过失，比丘得说尼过。四、式叉摩那已学于戒，应从众僧求受大戒。五、尼犯僧残应半月在二部僧中行摩那埵。六、尼半月内当于僧中求教授人。七、不应在无比丘处夏安居。八、夏讫，当诣僧中求自恣人。

后五种为受戒、忏罪、布萨、安居、自恣的规定，在中国未很好实践，争议不大。唯前三者，有现代意识的尼众不愿遵行，认为此为男女不平等产物，已失去现实意义。然尼众实无必要反对八敬法，原因有五：一、僧团如大家庭，须有尊卑伦理方能和谐，八敬正是此种伦理，如弟尊兄、子敬父，并非不平等。二、男女众可由恭敬而区分界线，避免染着。三、只有恭敬别人，才能得到别人的恭敬。四、恭敬是菩萨道体现，能令众生欢喜。五、恭敬不违背断除烦恼及解脱生死。

## 十六、修习禅定

声闻修学解脱道，由戒生定，由定发慧，由慧断烦恼。定是迈向解脱的重要环节。《大乘大集地藏十轮经》说十种无依行法，若修定者随有一行，终不能成诸三摩地：乐着事业、乐着谈论、乐着睡眠、乐着营求、乐着艳色、乐着妙声、乐着芬香、乐着美味、乐着细触、乐着寻伺。修习禅定须万缘放下，远离懈怠放逸。

《四分律》记载佛陀指导对治昏沉的方法：比坐者当觉之，若手不相及，持户钥或拂柄觉之；若同意者，持革屣掷之；犹故睡眠，持禅杖觉之；若复睡眠，以水洒之；若故睡眠，当抆眼以水洗面；若犹睡眠，当自摘耳鼻摩额上；若复睡眠，当披张郁多罗僧以手摩扪其身，或起出户外瞻视四方仰观星宿，或至经行处守摄诸根令心不散。修习禅定有两大障碍：掉举与昏沉。初坐时掉举易起，久坐后昏沉易生。若想坐禅成就，必须以种种善巧方便对治。

## 十七、集僧方法

僧团活动如布萨、自恣等，需全体僧人共同参与，就要集僧一处。《五分律》记载诸比丘布萨时不肯时集，佛言应唱时至，若打犍椎、打鼓、吹蠡；应使沙弥守园人打，三通打；僧住处多不得遍闻，应上高处唱；比坐比丘应更相语知。律中将集僧号令通称犍椎。中国丛林以敲钟、打板、开梆等方式召集大众。

通常鸣椎三通共四十下：先执杵定心，轻打十下渐渐发声；中间二十七下渐稀渐大乃至声尽；打后三下。鸣椎者具仪立念：“我鸣此钟者，为召十方僧众。有得闻者，并皆云集，共同和利。又诸有恶趣受苦众生，令得停息。”鸣椎有两重含义：一为集僧，二为息灭恶道之苦。《付法藏因缘传》记载罽昵咤王因贪虐无道生大海中作千头鱼，剑轮回注斩截其首，闻犍椎音即便停止。罗汉悯念为长打之，此即寺院打幽冥钟的依据。

## 十八、袈裟缝制

三衣通称袈裟，别名安陀会、郁多罗僧、僧伽梨，是贤圣沙门的标帜。其制作有严格规定。

求财如法：《四分律》说若邪命得、谄曲得、相得、激发得、经宿得、舍堕不作净之衣，皆不可用。财体如法：细薄绫罗锦绮过于奢华，树皮、茅草、皮革等材料不够庄严，皆不宜制作僧衣。色如法：五正色（青、黄、赤、白、黑）不适合袈裟，应以青、黑、木兰三种坏色染衣。量是非：安陀会长四肘广二肘，郁多罗僧长五肘广三肘，僧伽梨亦然，但可随身材长短调整。条数多少：五条不应六条，七条不应八条，九条不应十条，乃至十九条不应二十条，须为单数。堤数长短：五衣一长一短，七衣二长一短，大衣分三品，下品二长一短，中品三长一短，上品四长一短。重数多少：新布制衣一重安陀会、一重郁多罗僧、二重僧伽梨；旧布则二重安陀会、二重郁多罗僧、四重僧伽梨。作衣方法：大衣七条要割截，五条得襵叶；前去缘四指施鞙，后八指施纽。

在古代印度或南传佛教国家，三衣既是常服也是法服，制作特别讲究。今日三衣仅作法服，也应讲究庄严。

## 十九、坐具规格

坐具梵语尼师坛，汉译随坐衣，原为铺地供打坐休息之用，兼作拜具。《四分律比丘戒本》说：“若比丘作尼师坛，当应量作。是中量者，长佛二磔手，广一磔手半，更增广长各半磔手。”《五分律》说一修伽陀磔手方二尺，即长四尺宽三尺。若身体高大，长宽各增半磔手（一尺）。

坐具重量：《十诵律》说冢间新衣二重作尼师坛，故衣四重作。《四分戒本》说制作新坐具，当取故者纵广一搩手贴着新者上，坏色故。制作坐具须牢固耐磨，新布二重、旧布四重，因坐地易磨损。用新坐具时贴旧布，是为坏其色避免贪着。

## 二十、滤水袋法

佛制比丘随身携带六物，三衣、尼师坛、钵为人熟知，滤水袋则因少有人用而陌生。《四分戒本》说：“若比丘，知水有虫，饮用者，波逸提。”比丘不能饮用明知有虫之水，防护方法即使用滤水袋。《萨婆多毗尼毗婆沙》说应取上好细叠纵广一肘作漉水囊，令持戒多闻者知水，如法漉水置器中，足一日用。明日更看，若有虫应更漉，以净器盛水向日谛视；若故有虫应作二重三重漉水囊；若故有虫不应此处住，应急移去。

《四分律》说听作漉水囊，可如勺形、三角、横郭、漉瓶。若患细虫出，听安沙囊中，以杂虫沙弃陆地。比丘不应无漉水囊行乃至半由旬，若无应以僧伽梨角漉水。杀生是僧尼四根本戒之一，使用滤水袋正是护生的具体表现，既能严持不杀生戒，也充分体现佛教慈悲精神。

## 结语

律中关于僧尼日常行事的规定还有很多，以上仅就读律所得略作介绍。戒律有止持与作持之分，比丘二百五十戒或比丘尼三百四十八戒仅是止持部分。要全面认识戒律，不仅要学习止持，也要学习作持，方能彻底明了僧伽的行事规范，以戒为师，住持正法，利乐有情。